《情报局长》之四:维持原判

排行榜 收藏 打印 发给朋友 举报 来源: 杨恒均的独立博客 发布者:杨恒均
热度3002票 时间:2009年4月16日 21:48

(本小说不纯属虚构,欢迎对号入座)

 

200811月的一天,张兆雄打电话让我到国安部周局长那里去一趟。我来到周局长的别墅,看到他比上次见到更加不堪,心中有些黯然。北京奥运会期间,周局长在重病中一直关心首都的安全,根本没有时间找我聊天。这其实是我求之不得的,住在国安部的招待所,每个月领着特别经费(简称“特费”),只要调整心态,适应连自慰的时候都有监视器在盯住你的现实,一切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糟糕。更何况,我可以乘这个机会背着照相机在奥运会的北京城四处游荡,说不定还能写几篇充满激情的散文。不过,不知道是北京的气氛太沉闷,还是我的心情太沉重,奥运期间,眼巴巴看着奥运健儿屡创新高,我却才思枯竭,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。

 

周局长,看你气色,奥运会期间,你为了国家安全一定幸苦过度了。我关心的问,不过连我自己也听出自己口气中竟然有些微的嘲讽。周局长大概也听出来了,他没有搭理我,挥手让我坐在他旁边。我坐下时,他微微侧了一下身,脸对着我。我注意到,点滴瓶子晃动起来。

 

你别给我提国家安全!周局长一开口,就气呼呼的,弄得我觉得很好玩。他继续说,我上个星期翻看了你写的关于地震的几篇文章,说什么让国际救援队包括美国的救援队立即到四川地震灾区救援,你写的都是什么东西?别的作家写这个我也就算了,可偏偏是对国家安全最了解的你写的,我真怀疑你别有用心。

 

我怎么不负责任了?虽然一个月没有见面了,但我也没有必要和他客气,特别是涉及到我的文章,涉及到大是大非的问题。我不客气地说,你怎么一说到国家安全,就拿大帽子压人。

 

可你也不能一说到国家安全就冷嘲热讽吧,杨文锋?病床上的周局长咳嗽了一声,叹了口气说,你在文章中质疑,为什么不在地震发生后立即请求外国救援队,特别是正在泰国待命(进入缅甸风灾现场)的美国救援队进入。你这不是瞎胡闹?你知道四川有多少军工厂?还有核设施?能够不顾国家安全,引狼入室?

 

看他气呼呼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,我没有开口顶撞他。看到我少有的平静,周局长缓和了一下脸色,继续说,我们国家从上到下都是一帮不知国家安全为何物的东西!在地震发生后不到一小时,北京有关单位就立即宣布了八级大地震的新闻,结果在泰国的美军蠢蠢欲动。要知道,按照国际法,一个国家发生八级大地震或同级的灾难,其他国家可以不经过允许直接开进灾区进行人道救援,主权让位给救人这个人权。幸亏我发现得及时,在他们公布八级地震的三小时内,立即纠正了这一错误,把八级地震改成七点八级,让美国人无机可乘。后来等到我们采取了措施,才又把震级改了回来。

 

我微微有些吃惊地问,真有这回事?美国会直接冲进来救人?周局长说,会不会我不知道,但他们如果真冲进来,我们却不能阻止, 处于非常被动的境地。那样的话,我们的很多设施就会被他们在第一时间拍下照片。你还记得东南亚大海啸吗?灾难发生后,很多国家都在没有得到印尼允许的情况下把军用飞机开了进去,印尼以前一直禁止任何亚洲国家的军机飞临领空,可是海啸期间却没有办法阻止,海啸发生一个月后,印尼以前的基地军事秘密几乎全部曝光——

 

呵呵,我们的飞机也进去了?我笑着问,周局长瞪了我一眼,没有回答。我讨了个没趣,换了个话头说,能在第一时间救人总是好的,至于你说的国家安全,我总觉得有些夸大了。再说,你不能把什么事都扯进国家安全吧?

 

周局长摇摇头,叹了口气,幽幽地说,文锋,本来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继承我衣钵的人,可惜,你踏上了另外一条路。

 

也许并不是坏事,我立即跟了一句。说罢,突然想起来,于是问道,周局长,你叫我来,不是开我作品研讨会和批评会的吧?

 

嗯,他说,我叫你来是关系到一件国家安全的大事,我想请你出马。

 

哦,又是国家安全的大事?我说话的语气可想而知,说来听听。

 

知道上海杨家杀死六名警察的事吗?我想你出马干一件事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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